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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者

攝影者-謝省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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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資簡介

謝省躬  Rev. Robert Russell Sprinkle   (1906-2003) 

 德裔美國人,1926年加入「美國瑪利諾外方傳教會」(Maryknoll Society),二戰期間曾經服務於飛虎隊,後來遭到中國共產黨監禁五年。1951年經由國際組織協助獲釋,1952年從香港轉至臺灣。1953年到車輄寮 (現今地名:南投鹿谷鄉廣興村) 當神父,建立天主教堂。畢生傳道並且協助解決在地人民的生活問題。

現存作品主要特色

紀錄南投鹿谷鄉的人物、產業、景觀40多年。自己沖洗底片與照片。

現存作品數量

 下落不明。

現存作品主要年代

 1953-1990年代。

材質劣化情況

2015田調現場發現:底片大都潮濕發霉。許多120底片存放在報紙裏,有些發霉。135底片骯髒發霉,用橡皮筋全部捲捆在一起,沒有分條存放在保存袋。劣化情況很糟。

數位化完成度

 少數局部

文字說明資料完成度

 極少數

已被收藏的機構

 無

已授權的機構

 無

出版

 《老照片新生命—謝省躬神父老照片輯》,南投縣鹿谷鄉茶鄉文化協會出版,2013。

附件

□ 個人履歷;✓ 生平介紹;□ 歷史文件

攝影文物保存/持有者

2015年田調現場見到的135底片/照片,以及120底片,至今下落不明。

台灣攝影文化資產協會製作

田調資料整理日期 2015年 7月。製表 2025年11月。


生平介紹

謝神父生平簡介、協會田調過程:


謝省躬神父 (1906-2003) 享年98歲,德裔美國人,1926年加入「美國瑪利諾外方傳教會」(Maryknoll Society)。二戰期間到中國,之後服務於飛虎隊,後來遭到中國共產黨監禁五年,期間飽受牢獄生活的折磨,還被打斷三根肋骨。1951年經由國際組織協助獲釋,1952年從香港轉至臺灣。1953年到車輄寮 (現今地名:南投鹿谷鄉廣興村) 當神父,建立天主教堂。


當年他騎著哈雷機車,來到窮鄉僻壤的車輄寮。從此講的話是閩南語,抽的菸是新樂園。經常拿著相機到處拍照,並且在教堂地下室設立暗房,自己沖洗底片照片。村民回憶起謝神父,說起他的生活很節儉,不大的房間,堆得滿滿的書籍和相簿。他經常把微薄的薪水用於地方建設或人們的救濟。


當年攝影是一件昂貴的事情,我們可以合理推測,車輄寮當地的 1950-60年代老照片 (例如廣興國小的老照片),大都是出於謝神父之手。謝神父攝影範圍極為廣泛,主要對象是孩童、老人、產業、婚慶、交通、風景...。據說,當地人民大都曾經被他拍照。他都製作兩張照片,一張照片放在教堂內,另一張照片贈送給被拍攝的對象。當地有個有趣說法,沒有被謝神父拍照過的小孩長不大。


傳教之外,謝神父在早年爭取美援 (例如發放奶粉),後來逐步推展鹿谷各項文化建設。也曾積極推動建設產業道路,解決了鄉民運輸農林產物的困境。也促成客運班車穿過廣興村,行駛到鳳凰谷的山區道路。1966年成立「鹿谷儲蓄互助會」,貢獻良多。1980年榮獲全國好人好事表揚。1984年榮獲南投縣政府全縣好人好事表揚。2003年獲得鹿谷鄉榮譽鄉民證。

當他身體狀況不好,被教會安排回去美國,居住在教會的安養院。教友敘述,謝神父曾經偷跑出院,攔了計程車,上車就以閩南語告訴美國司機「我要轉去鹿谷」。司機當然聽沒有,於是他又被送回安養院。


謝神父去世之後,他在鹿谷的40多年時間紀錄的照片,由「廣興社區發展協會」整理清點他的攝影文物,總共留下4千9百多張照片。既然謝神父是經常拍照的人,並且有暗房設備沖洗底片與照片,長達四十多年,不太可能只遺留4千9百多張照片,難道一年只拍攝3卷底片?


在「國家文化記憶庫」的說明裡,謝神父留下數以萬計的照片。我們在2015年的田調,某教友說,他們整理出來的謝神父遺物至少有九大箱。教友也解釋,謝神父沒有刻意保存這些照片,若是有人來要照片,他就送出去,不在乎對方是否送還回來。當時謝神父回去美國休養,新到任的神父認為這些照片無關於宗教事務,於是燒掉了一部份,後來陸續又被某些人拿走。


我們在2015年的田調,四次拜訪當地社區,想要知道謝神父攝影文物的下落以及保存狀況。終於「廣興社區發展協會」的林理事長表示,希望協助他們數位化這批文物。於是我們看到了僅存的老照片,大概150張,另外有些135底片與120底片。於是,我們做了紀錄,把老照片與底片整理好之後,交還給「廣興社區發展協會」,並且交待他們務必放在防潮箱,以後相關的國家機構將會後續處理。


當時我們田調報告書裡的建議:「底片大都潮濕發霉。許多120底片存放在報紙裏。135底片骯髒發霉,用橡皮筋全部捲捆在一起,沒有分條存放在保存袋。情況很糟,急需搶救。 」2013年的出版《老照片新生命—謝省躬神父老照片輯》,臺灣的公共圖書館裡都沒有這本書。



2021年4月「國家攝影文化中心」開館之後,我們再度連絡鹿谷廣興社區,表達我們協會願意義務的協助數位化。2015到2025的十年之間,我們屢次聯繫社區團體,都沒有獲得答覆。但我們不放棄,持續聯絡溝通之後,2025年11月終於得知,這批攝影文物放在文教基金會,並且社區社團的理事會同意,交給我們協會處理數位化。但料想不到,此事終究沒有下落,很可能這批老照片與底片已經不知去向。

謝神父紀錄南投鹿谷40多年,尤其早期的1950與60年代,臺灣當時大多數人是沒有照相機的。很遺憾的這批攝影文物被當作無主之物而下落不明,尚未來得及成為臺灣公共的攝影文化資產。這不是單獨案例,許多攝影文物在我們發現、知道、看見之前,就已經消逝得無影無縱,問題在於民間與政府都缺乏意識到攝影是文化資產,亦即是缺乏攝影文資的公共保存概念。



《謝神父在車輄寮的肖像攝影, 1950-60s》

策展人:張美陵 (20251231)


謝省躬神父拍攝南投鹿谷40多年,目前我們持有的圖檔是2015年在鹿谷田調看到的、現場翻拍的100多張老照片。都是謝神父親自沖洗的銀鹽照片,大多已經褪色、黃化、反銀、破損,尺寸是小於5x7英吋。一般而言,謝神父拍攝得好看的照片不容易留存,另外例如照片裡的人物或者後來成為名人或地方的重要人物,這類照片也容易被人取走做成文宣。因此可以推論,2015年田調當時找到的謝神父拍攝鹿谷的老照片,是被眾人挑選之後殘存的。雖然已經看不到謝神父攝影的全貌,但目前這狀況仍然可以讓觀者看到這小部分攝影文物的特殊性。


謝神父長期拍攝鹿谷地區的人民、勞工、景觀...,他甚至在教堂地下室設立暗房,自己沖洗底片與照片。可見得他非常的投入於攝影,攝影是他的喜好。謝神父究竟使用攝影要做什麼?或者答案就在他拍攝的人物照片裡。從他的肖像攝影可以看得出來,他不是為了特定目的,例如不是為了製作精美的藝術,更不是為了現實目的。或者他很喜歡攝影的紀錄功能,所以他會主動把照片贈送給影中人,但他不在乎照片是否終究被保存下來,所以可能他的攝影主要也不是為了地方文史紀錄目的。


當今無法推測謝神父對於攝影的看法,但是觀者可以從他的肖像攝影看出幾個特點。這些照片不會立即讓人感受到精美的畫意,甚至畫面也不是一般臺灣攝影者慣常遵守的構圖規則,謝神父可謂是體制之外的「素人」攝影者。謝神父沒有刻意等待或要求被拍攝者擺出美美姿態,而是把握瞬間、當下即時、就地取材、沒有修飾的直接拍攝。於是這些肖像攝影顯得很生動的、更接近一般常民生活而不是精緻藝術。


謝神父的肖像攝影彷彿可以讓觀者還原到拍攝現場,看到謝神父按下快門的當下。例如引人想像的場景:一位外國神父背著相機、在山區小鎮晃悠、路上隨機遇到的人、神父用閩南語寒暄幾句、同時拍張照片。因此,謝神父的肖像攝影,更像是紀錄了謝神父與人們「相遇互動情感的臨在感」。影中人不是預設鋪陳的唯美藝術的產物,而是反映了他們遇見謝神父當下的素樸容顏與身體姿態。或者如此的表情與姿態,不太可能出現在其他臺灣攝影者為了純藝術目的而製作的攝影。或者如此生動在場的「相遇互動情感」,就是謝神父意欲捕捉的、珍惜現世的、充滿生命與美好的平安、喜樂的力量,這是謝神父來自宗教信仰的攝影美學。


謝神父的攝影,迥異於當今很多臺灣攝影人士推崇的「精緻攝影/純攝影」(Fine Art Photography)。1900年初期美國開始提倡「精緻攝影/純攝影」,目的將攝影提升成為「現代藝術」,更關注攝影媒材語言的純粹性。主要強調「語言的抽象藝術性」而不是「內容的社會文化性」。然而自從1970年代國際藝術評論對於現代藝術的反思之後,什麼是「藝術」一再成為爭論的重點,意圖擺脫形式風格的侷限,重視歷史社會文化的脈絡。當代攝影朝向多元、混雜、族群、社區、日常生活、公共參與的開放思維。


1950-60年代的謝神父在車輄寮的肖像攝影,對於臺灣攝影的重要性,在於他是體制之外、非主流的素人攝影者,卻是比當今大多數的臺灣攝影者更能夠摒除「精緻攝影/純攝影」的唯美形式主義,更接地氣的再現人民生活文化,為臺灣攝影歷史的研究打開另類的一道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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